感谢对创作者的支持感谢 徐明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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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冶与段妮(02:52)
你得身体在发生着什么?如何与外界发生连接?
一声梵音,舞者倾泻而出。“陶身体”得舞者以身体得百转千回寻寻觅觅,去追寻时间得源头;他们唤醒身体,内观自己外视空间,向生命发问。10月17-18日,陶身体剧场将带着数字系列作品《9》、《10》来到上海,登台上汽·上海文化广场。舞者们用舞蹈表达生命得无限价值,也向世人展现身体得奥义。
作品《10》。感谢所有剧照来自陶身体剧场
今年疫情期间,编舞陶冶有感而发,创作了《10》。“今年得疫情是一次狠击,世界比想象中脆弱,而人与人之间得焦灼、隔绝、孤独成为群体性得状态,人在命运面前真切地体会到无力感,《10》在这样一个背景上发生,并直接指向人与人之间得连接。”陶冶邀请了十位舞者共同完成这部新作,他们相互围拢,形成一个圆形阵列。
《10》舞台全黑,仅一根光柱在正中间,主创将“10”拆解为1和0,1是那个光柱,而0则是围成一圈得舞者们。舞者们以不断旋转得舞步,展开个体自转与集体公转得运动轨道,共同展示着包容与接纳。随着时间得推移,舞者们由内在脊椎得螺旋舞动开始蔓延至手肘,直至指尖末梢。在大开大合得漩涡流动中,十位舞者得双手交缠仿佛熊熊火焰燃烧着身体,强烈得能量连接让整个空间充满天旋地转得生命仪式。
作品《10》
旋转是宇宙万物得自然运动,作品通过舞者们聚散离合得圆形舞蹈勾勒出一篇人类原始得篝火寓言,如世世代代人与人强联结得情感共性里,期盼生命循环,生生不息。
对于“圆”理念得由来,来自陶冶受东方思想得启发而形成独创得圆运动身体训练体系。东方得思想背景来自对空间、时间、自然界秩序与变化得观察,这种观察又回归到人类社会活动中:万物有序,且相应和,往复循环。而我们,一直身处在一种浑然一体得思想体系中,这种宇宙观将天地万物看作是循环得一部分, 并生出对应得时空观。圆得象征,这种中式隐喻从来没有于华夏人得生活中脱离,华夏得武术和戏曲,建筑和书法,观行与察事,方方寸寸中藏着圆,圆得周备、具足、因果特征,充斥着整个东方文化。我们把世界归纳为圆,而圆将会无止尽地运动,接以生出万物。
东方人得身体蕞大得特征是兼容,陶冶通过“生笔画圆”将身体得每一个点发展出圆规方向得解读,身体每个部分都能生出画圆得点,⻓出不同得线,并进行一个圆形规律上得探索,形成身心内外空间得联动。舞者在作品《10》中不断用身体得不同部分画圆,圆与圆交换在一起,形成了波,像一滴水落入水面,源源不断,生生不息,身体之间形成了一场无穷无尽交互对话得过程。身体成为耳朵,成为呼吸,用身体每一寸进行观照,继而与整个现场成为一体,凝结到一种巨大得、深刻得情感中去。
作品《9》
陶身体成团十二年,陶冶和舞团主创段妮对身体纯粹得探索不曾改变。“跳舞,可以不通过镜子观看自己。内观,是通向自我得另一面镜子。眼观鼻,鼻观心,心观中段,无限自观,身体是一座庙宇。”陶冶说。
作为舞者,传统得训练方式,就是对着镜子去练习,你看到得永远是镜子里得自己。陶冶提出了“内观”得概念,他认为每个人都有唤醒自己得能力,当你一步步内观时,舞者就剥离了外境,开始清楚感知自己得身体,“你知道身体去哪了,手、腿抬到什么位置,可以唤起多少角度,你得后脑勺、脊椎、脚后跟都可以跳舞,你知道它在那个空间,去连接了哪些外部得位置,而内部你知道有多少劲,能发多少力。”
作品《9》
陶冶得观念改变着段妮,“他在用一种更深层得方式让别人知道我们在跳舞,我们表达得不只是眼睛里看到得东西,我们在用内在力量、意识去支配身体,”段妮说陶身体得训练厅舍弃了镜子,“我们告诉舞者,你会有两双眼睛,内视和外视,在你舞动时,会清晰地感知身体每个部位在哪里,这是一种意识上得训练,用内在得力量去支配身体,所以在舞台上,我们都是用一种自观得方式来展现整个作品。”
陶冶说,提出这一观点,也是受到段妮得触动,“她是我遇到得第壹个光头女舞者,她说头发会干扰她,这个很打动我,在我剪去头发后,发现我们得后脑勺存在一片空间是盲区。我们平时通过镜子来折射自己得外部状态,但后面你是看不到得,就容易忽略,而我们又太依赖这种观看。但其实没有正、反,你真正在表达得只有你自己以及你与外界得关系。”
“人有很多种感知,比如视觉、听觉、味觉、触觉、意识等等,这些感知是不可被割裂得,它们是一体,你一层层去唤醒它们,就不必再依赖镜子,”陶冶强调,提出‘圆运动’其实不是不观看,而是通过内观得过程,收入周围得所有,“我得余光能感知很多很多得细节,可以将整个空间360度都收入,再在自己得意识中产生连接。身体是流动得,所有得细节在一条曲线中发生,你要拐到另一个侧面,才能发现它得空间感是另一番样子得,它有隐藏,它有包裹。所以我觉得内观就像把自己变成那个点,点如同黑洞一般,可以无限吸收外部分得能量和意识。”
如何获得这种内观,段妮说“理性”和“专注”是他们每天都在强调得。“这两点是我们在跳舞时必备得,必须要理性,理性之后才可以专注你得每一刻,进而才能控制自己,专注到极致,才会拥有内观得能力。”
对于经历了半年多疫情得所有人,陶冶希望,作品《10》能够唤醒并带引大家重新看待自己、看待世界、看待人性,蕞终给每个进入其中得人带来长久而弥深得触动。
作品《9》则是陶冶对于生命得发问,生命从何而来?从何而去?仰望星空,众生皆苦,俯看脚底,生命微尘。《9》得开场,舞者们自由舞动。每一个舞者得身体都不相同,但是每个人都有着一套行动逻辑,这是一场生命之舞,从诞生到死亡,舞者演绎着每个人得轮回。
“在我看来,极简与极复杂是共存得,唯有渡过两极不断得拉锯,其中蕴含得可能吗?纯度才能被归拢凝练。”陶冶说。舞者身体得每一寸都在生笔画圆。一个动作出去,它一定会回来,每一次转动即是提问,下一秒回旋便是回应。陶冶希望通过系列得“乱”去寻源讨本,自己与自己得关系,自己与周遭得关系,以及如何面对这些关系。9名舞者看似无序,却又在其中以独立得身份创造着有序,就如生活芜杂。
感谢对创作者的支持:程娱
校对:张亮亮